兩個人的下午

    回家的路上,陽光已經不再刺眼,街道兩側的樹影在地面拉出細長的線條。顧清岑一手提著裝滿小物的紙袋,另一手仍舊牽著賀錦書,手指交纏的力道不鬆不緊,像是某種無聲的確認。

    賀錦書偶爾偏過頭看她,看她專注看著前方的側臉、微微上揚的嘴角,還有那雙平時冷靜銳利、此刻卻溫和許多的眼睛。她忍不住輕聲開口:「今天很開心。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顧清岑應了一聲,腳步沒停,但握著她的手微微收緊了些。

    「妳呢?」賀錦書追問,語氣帶著點試探,「開心嗎?」

    顧清岑停下腳步,轉過身看著她。那眼神裡有片刻的認真,像是在思考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,然後她淡淡地說:「如果不開心,我不會牽妳的手。」

    賀錦書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,眼睛彎成月牙:「妳這樣說話,真的很犯規。」

    顧清岑沒再回應,只是繼續往前走,但嘴角的弧度比剛才更明顯了一些。

    推開家門,熟悉的空間迎面而來。顧清岑把紙袋放在玄關櫃上,俐落地脫下鞋子,回頭看了賀錦書一眼:「進來吧。」

    賀錦書跟著進門,動作自然得像是已經來過很多次。她把包放在沙發上,走到落地窗前,看著外面漸暗的天色。

    「坐一下,我去準備。」顧清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平靜而溫和。

    賀錦書轉過身,看著她走向廚房的背影,忍不住跟了上去:「我可以幫忙嗎?」

    顧清岑停下腳步,側過臉看她,眼裡帶著一絲無奈,但嘴角微揚:「妳會做什麼?」

    「呃...」賀錦書頓了一下,老實說,「洗東西?遞工具?」

    「那就坐著看吧。」顧清岑淡淡地說,然後走進廚房,開始綁頭髮。

    賀錦書撐著中島吧台,托著下巴,看著她把長髮紮成低馬尾,露出乾淨的後頸。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,在她側臉上打出柔和的光影。

    「妳這樣看我,我會不自在。」顧清岑頭也不回地說。

    「那我不看了。」賀錦書笑著回答,但視線一秒都沒移開。

    過沒多久,賀錦書覺得無聊了,思考幾秒後還是決定走進廚房幫顧清岑。

    顧清岑看到賀錦書走來,微微皺眉:「這裡我一個人做就好了,怎麼過來了?」

    「我一個人在客廳無聊,」賀錦書靠在門框上,語氣帶著點撒嬌,「手機也不知道要看什麼,電視也不好看,所以我就過來找妳了。」

    顧清岑無奈地說:「廚房髒髒亂亂的,妳先去沙發上坐著,我快做好了,等等就可以吃了。」

    賀錦書撇了撇嘴:「妳就讓我幫妳嘛~我不想一個人待在客廳。」

    顧清岑看著她微微委屈的表情,心一軟,妥協道:「好吧,那我們一起完成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