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LT(H)

    夜里房间安静得出奇，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呼吸和心跳的声音。骏翰仰在床上，眼睛盯着天花板，却怎么也静不下来。身体里那种说不出的躁动感一阵紧过一阵，像有一团火被困在骨头缝里，怎么都不肯熄。

    他缓慢地把手伸到身后，指尖在肌肤上徘徊着。那一带的皮肤触碰起来有种格外的敏感。

    最初，他只是有些小心地揉按着外围，像在试探自己的极限，又像在模仿青蒹温柔的描摹。他气息渐重，手指轻轻戳进去一点，马上就有点受不住地抽了一口气，整个人僵了半秒。

    “cao……怎么这么紧……”他低声嘟囔，嗓音里带着一丝焦躁和羞窘。他分明感觉自己的指尖都被身体吸住了，每一次微微挪动，都像是拉扯着全身的神经。他轻咬下唇，身体微微颤抖，“要是青蒹在这里……会不会觉得我很怪……”

    抠着搅着屁眼，他忍不住想得更远一点，如果真的是她温柔又命令地哄他、刺激他，自己会不会一瞬间就溃不成军。他呼吸更急促，腰也下意识地往上挺了挺，手指缓慢地转起圈来，似乎在用痛苦的慢动作让自己陷入更多的渴望。

    渐渐地，骏翰开始觉得一根手指根本不够，那种胀麻的空虚反而让他更难受。他咬着枕头，喘着气，手上动作慢慢加重，食指探进去后又犹豫地加上中指。两根手指撑开的感觉让他更难以忍耐，腰都在抖，指尖一边进出一边摸索着那个深处最柔软的点。

    “呃……再多一点……”他低声催促着自己，有些哑着嗓音，“到底要怎么才会像被你弄一样……”想到青蒹曾经用玻璃棒搅弄他，他甚至有点自虐地又塞进第三根指头，好胀，想要拉出来。每推进去一点，他都咬牙嘶哑地呻吟：“好难受……还不够……”

    手指逐渐撑开，“青蒹……你来帮我吧……快点……别只让我自己……”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压低声音叫了几声，“怎么这么贱啊……再深一点就会出来了……”可他又不舍得松手，反而故意放慢速度，感受每一寸皮肤都被慢慢撑开的痛快，“呜……啊……青蒹，你要是看到我现在这样，一定会笑死我吧……”

    弄了不知多久，肚子都有些不舒服了，他才停了手，沉沉的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**

    夜色褪去，天刚蒙蒙亮，许骏翰就已经从迷迷糊糊的梦境中醒来。昨夜一整晚，他都辗转反侧，身体里那股空虚和渴望折磨得他根本无法安稳入睡。每次闭上眼，他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青蒹在他身后搅弄、指尖探入、玻璃棒慢慢旋转的画面，那种被人细致摆布、软硬不定的满足感，让他整夜都难以平静。

    他昨晚一直在虐待自己的肛门，每次指尖才刚碰到那道温热的缝隙，身体就止不住地战栗，甚至发出低低的喘息，恨不得青蒹此刻就在自己身后，哪怕只是轻轻顶进去一点点，他都会觉得幸福得发狂。

    天光刚亮，他就忍不住去了卫生间，心里既渴望排泄出什么，又满是莫名的羞耻和空落。他一边蹲着，一边难以自抑地幻想，幻想着要是青蒹能像前几天那样，把玻璃棒慢慢顶进来，在他的肠道里搅一搅，自己或许会更舒服。

    可蹲了半天，身体却一丝排泄的感觉都没有，肠道干净得叫他发慌，反倒让那种想被“异物入侵”的渴望愈发明显，连带着后xue都变得更加敏感，每一次肌rou下意识的收缩都带来一点痒麻和悸动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着自己裸露的身体，喉咙干涩，心里又羞又躁，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。明明什么都没有，却偏偏觉得身体里空得发慌，非要有什么东西顶进来才算完整。

    他无奈的手指一边抚弄着屁眼，一边又喃喃自语，语气里满是渴望和无力：“青蒹，你要是现在在就好了，搅我一搅，我真的是……空得难受……”

    用完了厕所，洗手洗的干干净净的，骏翰下了楼。

    厨房里灯还没全开，只开了水槽上方那一盏，黄光落在不锈钢台面上，被一团团雾气熏得朦朦胧胧的。

    水壶在小火上咕嘟，锅里也咕嘟。一股说不上来的香味正慢慢扩散开来，有茶的清苦，又有甜味，还带着点焦香。闻着挺高级的，但颜色。

    还是土色的？

    骏翰脚步顿住了，站在厨房门口愣了一下，眨眨眼，看了看那锅：“……这是汤喔？”

    “这是奶茶啦，焦糖奶茶哦！我用我爸的大红袍，自己熬了焦糖做的！”青蒹挤了个Wink，带着自豪的语调。

    她说着，把木勺舀起来，金棕色的液体顺着勺沿流回去，带着一圈细腻的泡沫，看起来确实挺诱人——只是对一个从小喝红茶包＋炼乳的岛民来说，颜色有点惊悚。

    “啊……”骏翰挠挠后脑勺，“这就是奶茶呀……”

    青蒹整个人“喀噔”了一下，瞳孔明显放大，像是听见了什么惊悚新闻：“你连这个都没喝过吗？！”

    骏翰被她盯得有点心虚，小声辩解：“澎湖的奶茶……不是那种罐装的嘛，便利商店冰箱里那种……我以前都喝罐装奶茶或者豆浆，比、比较便宜。”

    “你从小到底都喝啥长大的？”她啧了一声，嫌弃归嫌弃，语气里却带着笑，“你人生也太可怜了吧。”

    袁梅在旁边忍着笑，把吐司放进烤箱，随口补刀：“他从小喝海风长大的啦。”

    “难怪。”青蒹哼了一声，关掉瓦斯，把锅端离火口，动作熟练地把茶滤了一遍，又把奶壶里的热牛奶倒进去，搅拌几下，土色立刻变成更顺眼一点的蜜糖棕。

    她又用勺子舀了一小口放在自己手背上，轻轻吹一下，尝了尝，满意地点点头：“嗯，今天这锅可以在台北卖一百二。”

    骏翰：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来，”她又舀了一勺，在他面前晃了晃，“张嘴。”

    他下意识往后一缩：“我自己拿杯子喝就好啦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再给我土看看？”青蒹眉梢一挑，整个人的气势直接压过来，“大早上的，给你免费喝我特调手工焦糖奶茶，还挑嘴？”

    袁梅憋笑憋到转头去装盘吐司。

    骏翰被她说得一愣，最终还是乖乖低头，略微张开嘴。木勺送到唇边，他有点笨拙地含住，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。

    第一口是热的，茶味先上来，有股熟悉的大红袍的焙香，但很快就被焦糖的甜味包住，尾巴上还有奶香撑着。香、厚、顺滑，比他想象中“奶茶”这种东西要复杂多了。

    “怎样？”青蒹盯着他，眼睛亮亮的，仿佛在等评分。

    骏翰认真咽下去，又舔了舔嘴唇，耳朵悄悄泛红：“…….好喝啊。”

    “就这样？”她不满意，“评论也太贫乏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就……很香，很顺，很甜，”他挠头想词，“喝了会想再喝第二口那种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废话吗？难道要我调一锅喝完想报警的？”她白了他一眼，嘴角却被逗弯了，看得出来心情挺好。

    她转身去拿杯子，一边倒奶茶一边念叨：“这个是你今天早餐配的，喝完精神会好一点。里面用的是我爸的大红袍，不是便宜茶包喔，你给我喝干净。”

    “会啦会啦。”他赶紧接过那只冒着热气的马克杯，抱在手里，杯壁的温度透过掌心传上来，暖得他连心口那块空落落的地方，都似乎被填了一点。

    想到刚刚在浴室里蹲了半天，什么都没排出来的空虚感，他下意识扭了扭腰，把心里那点又羞又痒的渴望压回去——赶紧低头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青蒹瞥见他那点小动作，没多戳破，只是故意把声音压低一点，凑近他耳边：“许骏翰，你要再敢说没喝过奶茶，我就把你列为‘文明脱节对象’，专门做一个菜单教化你。”

    “欸……”他端着杯子，有点傻笑，“那听起来好像……也不差？”

    “你最好给我认真喝，”她瞪了他一眼，又转身去帮袁梅把吐司从烤箱里取出来，“今天还要干一天的活，先把你补充得甜甜的，再去给我当店里的牛。”

    她说“牛”的时候，语气软软的，听着倒更像撒娇。

    骏翰喝着奶茶，喉头一热，心里那点空虚和酸涩，在焦糖和茶香里慢慢化开，忍不住在心里想：要是晚上她再肯“管管”自己就好了。

    但这些话，他只敢在心里默默念，脸上还是那副傻兮兮的笑，端着一杯刚学会喜欢的奶茶，觉得早晨居然也可以这么甜。

    灶台那头的牛奶茶还在“咕噜咕噜”冒着气，另一边的平底锅里已经开始“滋——”地响起来了。

    袁梅戴着手套，把一条培根放进锅里，油一遇热就爆开小小的油花，空气里瞬间多了一股咸香味。旁边的烤箱里吐司在烘，时不时“啪嗒”轻响几声。

    骏翰端着奶茶站在门口，看着那一片片rou在锅里卷起来，实在好奇，忍不住问：

    “阿姨，你在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袁梅头也没回，手里翻着培根，随口道：“BLT啊。青蒹最喜欢吃这个，她总说每次吃到BLT，感觉生命就重新亮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喔——”骏翰很用力地“喔”了一声，故作镇定点点头，装出一副“我懂”的样子。

    其实他脑子里嗡的一下：

    ——B……L……T？

    这是哪种鱼？还是哪个牌子的火腿？

    怎么听起来像是补习班名字……

    他刚要张嘴问，就想起自己刚被叫“没喝过奶茶的土老帽”，下意识脊背一紧——不行，再问肯定又要被笑，甚至可能还要被记小本本，上榜“文明脱节对象”。

    于是他立刻把那句“BLT是什么？”硬生生吞回去，只能“嗯嗯”两声，假装很懂地啜了一口奶茶。

    青蒹侧眼看过去，正好撞见他那副“我懂我绝对懂别问我”的表情，差点没笑出声。她把切好的番茄和生菜摆在盘子里，一边整理一边慢悠悠地开口：

    “你知道BLT是什么吗？”语气还算温柔，但尾音明显带着坏心眼。

    骏翰被点名，耳朵一下红了，死撑着：“就……那个啊，BLT。”

    “哪个那个？”她追问。

    “就……你最喜欢吃的那个。”他越说越小声，眼神开始四处乱飘，活像考卷没写完被老师点名的学生。

    袁梅在一旁憋笑，干脆装作没听见，转身去拿盘子。

    青蒹终于没忍住，笑得肩膀一抖，放下菜刀：“好啦，不逗你了。BLT就是 Bacon、Lettuce、Tomato 的缩写——培根、生菜、番茄三明治。”

    她一边说，一边用手指点着盘子给他看：“来，同学，这一片是 B——bacon，培根。这个绿色的是 L——lettuce，生菜。这个红通通的是 T——tomato，番茄。把这三个夹在烤过的吐司里，再抹一点蛋黄酱，就叫 BLT。”

    骏翰“哦——”了一声，是真的懂了，却又忍不住有点心虚：“原来只是三明治喔。”

    “欸，你不要小看这个三明治。”青蒹认真起来，“B 要煎到边边略微卷起，有点脆又不全硬，才香；L 要冰过，非常爽脆；T 要选熟得刚刚好、不会太酸的番茄，汁多才好吃。”

    她说着，脸上露出一种极度讲究的表情：“我每次吃到刚刚好比例的 BLT，真的会觉得——”她停顿一下，单手扶着额头，夸张地长叹，“啊，我的人生重新启动了。”

    骏翰被她的“重新启动”逗笑，又有点被说服，咕哝了一句：“那听起来还蛮厉害的啦……”

    青蒹一手掂起一片烤得微焦的吐司，在上面抹了层蛋黄酱，然后啪的一声压上煎好的培根、生菜和番茄，最后对半切开，断面整整齐齐，培根微卷、番茄泛着汁光、生菜绿得发亮。

    她把其中一半递到骏翰嘴边：“来，土老帽，体验一下‘生命重新亮起来’的滋味。”

    骏翰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拍了拍自己身上那件旧 T 恤：“我刚还没刷牙耶，让我自己拿就好了啦。”

    “没关系啊，你不刷牙也可以吃。”她眯着眼睛笑，“反正你是我男朋友。”

    他说不过她，只好接过来，咬了一大口——

    烤吐司酥得刚好，培根带着油香和轻微的脆，番茄汁水在嘴里炸开，生菜的冷脆又把所有的油腻冲淡下去。热的、冷的、软的、脆的、咸香和酸甜，全挤在一口里。

    他愣了两秒，眼睛慢慢睁大，很诚实地吐出两个字：“干——。”

    “怎样？”青蒹双手抱胸，等评论。

    “…真的有点亮起来的感觉。”他老实交代，嘴边还沾着一点蛋黄酱。

    “那以后你人生要是暗掉，我就帮你做一份 BLT。”她得意地一挑眉，“不过要记得哦，这个只给你吃，不给别人。”

    “哦——那我以后暗多一点好了。”他小声嘟囔了一句，又赶紧低头继续啃三明治，心里却暖得乱七八糟：

    什么 BLT、不 BLT 的，其实只要是她亲手做的，他吃什么都觉得“人生重新亮起来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