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吻2

    我推開他的力氣不大，更像是一種無力的掙扎，卻足以讓他停下動作。他順著我的力道微微後退，臉上沒有半分被冒犯的怒意，反而深沉地看著我，那眼神像是在審視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。

    「你這個登徒子！這是我、這是我——」

    我的聲音因羞憤而顫抖，話說得斷斷續續，那句「初吻」卡在喉嚨裡，怎麼也無法宣諸於口。臉頰漲得通紅，氣息不穩，眼眶也隨之泛起水光，看起來既生氣又委屈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在我泛紅的眼眶和微微腫脹的唇瓣之間流連，喉結滾動了一下。他沒有笑，臉上反而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、極度複雜的神情，有懊悔，有驚喜，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疼惜。

    「對不起。」他終於開口，聲音沙啞得厲害，「我不該用這種方式。」他伸出手，似乎想觸碰我的臉，但伸到一半又停住了，最終只是緩緩握成了拳，將手收了回去。他深吸一口氣，重新看向我，眼神變得無比認真。

    「我會負責。」他說，語氣不容置疑，彷彿在宣告一個既定的事實，而不是在徵求我的意見。那句話輕飄飄地落在病房裡，卻重得讓我心臟漏跳了一拍。他凝視著我，彷彿在等待我的判決，但那眼神深處的佔有慾卻絲毫未減。

    我試圖用平淡的語氣掩蓋內心的波瀾，那句「算了，一個吻而已」說得刻意而輕鬆。我移開視線，不敢看他的眼睛，假裝整理著被角，努力裝出對這種事司空見見慣的模樣，生怕他看出我的緊張和無經驗。

    然而，我的故作鎮定在他眼中卻起了反效果。

    陸知深沉默地注視著我，那雙眼睛彷彿能穿透所有偽裝，直達我最深處的秘密。他沒有戳穿我，只是眼神變得愈加深沉，那裡面翻湧著我完全無法理解的情緒。他緩緩地、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道，重新將我拉近他的懷裡。

    這一次，他的動作不再粗暴，而是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珍視。他低下頭，溫熱的唇再次覆上我的，卻只是輕輕地貼著，溫柔地碾磨。這是一個截然不同的吻，帶著探索和憐惜，像是在品嚐什麼絕世佳餚。他用舌尖溫柔地描摹我的唇形，等待著我的回應。

    「只是這樣，就不行了嗎？」他的聲音在我唇邊響起，低沉而充滿磁性，帶著一絲壞心的挑逗。他灼熱的氣息噴灑在我的臉上，讓我渾身的皮膚都跟著燥熱起來。他沒有再深入，只是用這種溫柔的禁吻，一步步瓦解我的防備。

    我嘴硬的反駁在他看來，只像是貓兒豎起毫無威脅的爪子，甚至帶著幾分可愛。他沒有笑，但眼底那抹得逞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。他低沉的喉嚨裡發出一悶笑，聲音不大，卻震得我耳膜發癢。

    「是嗎？」

    他的手指順著我的下頜線，極其緩慢地向上遊走，指腹的粗糙感帶起一陣細微的顫栗。他沒有再吻我，而是用鼻尖輕輕蹭了蹭我的鼻尖，這個親密的動作讓我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。

    「那證明給我看。」

    他的聲音低沉得像在誘惑，帶著不容置疑的慣性力量。話音未落，他的唇便再次压了上來，這次不再給我任何說話的機會。他的舌頭靈活地滑入，勾著我的，溫柔又霸道地教導著陌生的節奏。我的大腦一片空白，只能笨拙地跟隨他的引導，任由他汲取我所有的呼吸。

    「這樣呢？」

    他稍稍退開一點，額頭抵著我的額頭，呼吸交織，濕熱而混亂。他的拇指輕輕揉搓著我被他吻得紅腫的唇瓣，眼神暗得像一團火，似乎要將我吞噬殆盡。那眼神裡的佔有慾毫不掩飾，彷彿在宣告我的從屬。